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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历史军事] 灵太后(23——2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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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ljycsycq 发表于 2017年5月18日 09:09:13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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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chljycsycq 于 2017年5月18日 15:13 编辑

二十三


胡充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跟着她来到房角处,宫女说:“前些天你家中来人报丧,宫中张主管不让把这件事告诉你,听了这事,你千万别伤心。”
胡充华急得拉着宫女的手问:“什么时候,报谁的丧?”
“是你刚进来那两天,有个姓郑的后生来宫门口找你,说是你娘途中有病,到京城的当天夜里就过去了。那些天,这个人天天在宫门外哭,御林军天天打他,他也不走,后来,他不敢在门前哭,就站得老远向着门里面看着哭。”
胡充华顿时如晴天里挨了霹雳一般,惊得呆住了,泪水忽的一下涌了出来,好半天才问:“不知家母灵枢如何处理?”
“听说是你母亲不让往家乡送,要留在京城照看女儿。”
胡充华不听还罢了,一听这话,如五雷轰顶,混身麻木,双泪如泉。她急忙找宫中管事的人,想要请假探望母亲亡灵。
偏又是那位张主管对她说:“请什么假?你刚刚入宫尚未进册,又未面圣,有谁能管得了你的这码子事,谁敢把你放出去?自古以来,这皇宫之中岂是任意出入的?听我的话,老老实实地在宫中呆着,千万别找麻烦,有个一长二短的,出了事谁也担戴不起。”

胡充华喊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孤身在宫中,纵有万种能耐也使唤不出来。她忍痛回到房间关起门来大哭一场,然后翻开自己的小包裹,寻找能做孝服的衣裳。进宫之人哪里备得那么多的东西?只好找一件颜色素些的衣服权当丧服,脱去宫中服饰把来换上。她从宫人那里要来些黄表纸和朝贡的香,借着夜色找了一个无人之处祭奠母亲,后悔自己进京时不该让母亲陪同一起来。
她对天哭诉道:“都是女儿不孝,不该让母亲陪着来京。若不是自己进宫,母亲岂能遭此不幸?我只能永远陪伴母亲,才能赎回自己的罪过。妈妈,你慢些行,等等女儿……”
正当她要以头撞向一个石碑的时候,被赶来制止她烧纸的宫人们拉住,强行把她押回住处锁在屋里。她真的想用自己一死随母亲去的方法,抵消对母亲的思念和悔意,可她现在连死都办不到了。
宫外,郑俨和家人们如何处理母亲丧事,她是一概不知,只能夜夜对天祷告:“但求母亲亡灵早日升天,莫怨女儿不孝,便是心中一切寄托了。”
每每夜间睡不着,她时常恨自己太无知,当时母亲病情已入膏肓,进京那天明明是回光返照,自己反当成了一时高兴病情好转,早知如此,就是拼着杀头抗旨之罪,也要为母亲求医治病,守护送终。而今,母亲为送自己入京,客死他乡,怎能不撕心裂肺地痛心?只恨苍天不公,天理不平。
后来,有人向皇上报说新来的充华胡氏在宫中私自脱去宫服,穿上丧服,在宫中烧冥纸等。这是把下民之死看得高于皇上,藐视皇家规矩,冲了皇宫瑞气。
皇上元恪这才想起,底确有一个胡家女儿曾被召进宫中,却不想这女孩如此大胆,视皇宫规矩不顾,在宫中穿丧服、烧冥纸,犯了皇家大忌。若按旧制,这是死罪一条;可是如今正在实行新制,还须做出一番姿态。
于是皇上下令,把胡充华押入后宫外室监押,不得随意去向,削掉充华封号,令人看管,按宫役粗使对待。胡家小姐虽然早知宫中处事不易,却不想自己还没有进入册籍,只因要为母亲尽点孝道,便被轻易的处理到这种地步,这才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
时间如日月行梭,匆匆驰过,胡家小姐在看管和羁押下渡过了一年多的光景。
北魏景明三年(公元502年)四月,南方齐庭又被篡政,改为梁朝。南齐皇亲们又成了丧家之犬,齐皇的兄弟萧宝寅逃来北魏,带过很多南方的消息。
今又下野的萧氏皇亲国戚们逃来北朝,同那些曾被他们追杀过的南宋刘氏皇亲们一样同朝为官。什么威严和脸面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生存。


二十四


公元504年春,不知是皇上突然想起,还是有人奏禀;也不知是人有测隐之心,还是天有怜悯之意;反正胡家小姐正在梦中的时候,有人宣她去徽音殿晋见皇上。
高堂之上,皇上元恪一见她的芳容,立即心悦情开,恨不得立即把这女子携入寝宫。正欲找个借口,也好金口发话。可他终究是皇上,又碍着面子不好先表态度,真希望有人帮他说上一句让他下得台阶的话,他一定会给那人升官的。
偏巧阶下站着的尚书令、平原公高肇站了出来,出班晋言道:“陛下,臣已经派人打听得清楚,胡国珍之女生时天显怪异,又有术士说她灾星极大。这次进宫便带着母丧,又大胆惘上,在宫中带孝、烧纸。这样的女人决不是贤妇好人,留在宫中,恐会祸及皇上。
太尉于烈也出班奏禀道:“此女宫中带孝,冒犯圣颜之前,在皇上已封她为充华之后的确来京路上,曾称南方朽庶劣民栾云为父,有损皇上圣仪。此种行为不俭之女,不宜放在宫中,请皇上下旨将其逐出宫中。
说得魏主心中又可惜,又舍不得,眼见着这个美人,接连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下两三次也拿不定主意。
高肇见皇上如此,又开囗说:“安定郡传言此女妖艳怪异,还说这女人练习得一身武艺,学得文采精通,明明是犯上叛逆之举。对这种不祥之女必须除掉,若要让她入宫,则必有祸患。应当除去国家后患,杀掉这个女人。”
魏主那里肯下这个让美人去死的狠心?他也真的是实在舍不得。眼看着朝堂之上再没有人替胡家女儿说话,便自己开囗说:
“你们俩说得虽然有理,只是你们中一个是皇后的大伯,一个是贵嫔的叔叔,难免有忌妒之嫌,还是听听别人怎么说的吧。”
皇上说完看看阶下众臣,众人还是没有上前说话的。于是,皇上又说:“朕早听说此女才貌无比,也早听说艳女必妖。不过,岂能以世井之言定人之罪?再说,朕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在宫中穿丧服、烧冥纸。这本是孝心之举,朕以此来治罪于她,岂不让天下人怪罪于朕?还是把她留在后宫,让她帮助宫中女官们做些书礼杂务,无事不得进入前面各殿。此人若果然如传说中那样有才能,再恢复她的封号。”
胡充华原以为,今生会在后宫之中默默无闻地活到死去的那一天,那曾想会突然地接见她。虽然有一些惊吓,真真地让她出了一身冷汗,但毕竟使自己的命运有了一个好转。离开皇上后,她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来,心中却着实高兴了一番。
回到后宫,太监主管张晋对她说:“虽说是皇上有了旨意,可按规矩,您还得继续在这个地方呆着,宫中若是有了什么没人看的书信文章拿过来时,您再帮着人家传批一下。其它一切照旧,没什么变化。
一瓢冷水泼来,她那颗刚刚热了一下子的心,又被泼了个冰冰凉,满腹的希望顿时烟消云散。可是人在此时此处有什么办法?依旧默默地在那个没人理会的地方熬着日子。
突有一日,管宫门的太监转来家中的一个包裹。胡充华打开来看,是四锭家中库存的银子,应该是每锭五十两,共二百两的;只是其中的两锭是不完全的,只剩下了不足一半的份量,明是被人敲去了的。胡充华并不在意,反正她也没有花消的去处。可是,这家中之物却勾起了她的无限思绪,家中的一切都象闪电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出现。正在她楞楞地对着银子想家的时候,突然被一个尖声怪气吓了一跳。她定神看去,原来是主管张太监正从道旁的树丛子中走出来。
张主管说:“早知道你家是有名的土财主,怎么直到今天才看见点银子来?”
胡充华早就听说张主管贪财如命,便顺手拿了一锭整块完好的银子递给他说:“自打进宫以来,多蒙主管照料,一直没能孝敬您老人家,这点小意请您老收下。”
张主管不削一顾地说:“你在宫中哪有个花银子的地方?还是都放在我这里,让我来为你保管吧。”  说着,他走过去一把拿过胡充华手里的包裹,仔细地看着银子说:“这准是宫门那些王八蛋给砸碎的。”
胡充华见状,忙装出一幅笑脸说:“主管说得是,反正我也没有用,就送给主管做个茶水钱吧。”
然后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转身走了。背后传来张主管开心的笑声。她这一个豪举,说来也真有用。第二天就传出信说:皇上已经恢复了胡家小姐的那个 “充华世妇” 的封号。胡家小姐只是抿嘴一笑而已,不过,还是换上了充华级别的宫中女官服饰,认真地做起了公务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张主管对她说:“你在宫中是个有事的人,得给你配个帮手。”  他的这话还真的兑现了。
没几天,就给她派来一个人。谁想,竟然是胡充华刚来时,给她报信的那个宫女。原来,两个人本是一回生、二回熟。再加上宫中事务多是办些虚事,不过是些吃用闲事。二人都是忙时少,闲时多,常有见面的时候。那宫女名字叫冯赢,比胡充华长三四岁,是从小进宫的。宫中也没什么亲人,两人同病相邻。从此以后,冯赢也就时常来到胡充华的房间坐坐、说说话。


二十五


这天,两人做完了宫中的事,见时辰还早,胡小姐约冯赢一同到自己的往处来坐坐。胡充华对人向来以礼相待,敬茶、寒暄之后,两人对坐闲聊。
冯赢对她说:“常见充华独坐无语,也不知奴婢能否帮你解闷?”
胡充华虽然进宫时间很长,但因进宫后一直在外厢居住;现在刚进内宫不久,宫中详情全然不知。她从不敢贸然多话,今日闲情逸致,话也多了起来,问道“不知你进宫多久,宫中可有些什么特别的规矩?”
“奴婢原是先皇冯皇后的侍女,因先皇冯皇后有罪于先皇;在当今皇上即位时,按照先皇遗诏将先皇冯皇后赐死。奴婢从此被贬为下人,至今以经四年多了。
“你我狐兔同命。” 胡充华轻声说,接着又问:“皇上怎么忍心看着先皇后死去?母子连着心呢。”
“皇上的亲娘是高嫔,在皇上立为太子时,按祖制赐死的。先皇冯皇后与皇上没有亲情。
胡充华说:“将来,咱们两个没有亲情的人可得互相关心着点。”
“不然,你是新物,我是旧物。新物暂时储存,日后尚有可用之时,旧物只有被弃一条路子。再说你还有充华官职,怎比我这奴才?”
“现今宫中,女官职位定了多少级别?” 胡又问。
“现在宫中除皇后和贵嫔、嫔御之外,女官共有婕妤、容华、充华、承微、列荣五个职位,都在九嫔之后。若想有个出头之日,除非能够册封为嫔。
“依你的说法,新物存而不用,日久天长,风干羽化,岂不也成了旧物?”
冯赢见她这么说,忙解释道:“充华千万不要灰心,依你的容艳,小心侍候,瞅准机会,必定有个出头之日。”
“怎么个小心法?”
冯赢听她问此话,小心地左右巡视一番。胡充华见状忙说:“我这里再无别人,但说无妨。”
冯赢向前凑凑身子,伸过头来,轻声小气地讲述说:“当今宫中嫔御虽多,但基本分为两大阵容:一是于皇后自恃六宫之主,又有伯父于烈和父亲于劲两人重兵在握;她的亲妹夫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,京兆王元愉;她自己和皇上感情又很亲厚,所以在宫中专权独揽。另一个是高贵嫔,是皇上亲表妹;依仗自己姿容娇艳,常让皇上如醉如痴;刚刚进宫不足半年,就轻易地得到了现在的高位;再加上她叔叔尚书令高肇身居显位,是皇上亲娘舅;还有皇亲安定王、冠军将军茹皓是她的亲姑父;安定王的侄子北海王元祥位居太傅兼司徒,更是大权在握,是当今天下第一重臣。
胡充华听此,插言道:“两边的后台都是皇亲,自己本人又是绝世的美人,两个全是天下第一。”
冯赢说:“你想想,这两个主子,谁敢斜视?宫中众人纷纷向她们靠拢,唯恐依靠不上,将来受冷落。”
“这么说,我也应该向她们靠拢,但我该靠谁呢?”
“非也,宫中起落并非一日,现在靠拢为时尚早。依我看,尚书令气焰逼人,于太傅又掌握兵权。他们两人各揣心腑事,明争暗斗,不可能同时得宠。但是,除了天下第一人的皇上外,他们谁也不会当天下第三人,相互排挤之势必将日渐明显。一旦有一天,二虎之中有一个受到损伤的时候,再来决定自己的出路也不会晚。历来皇宫之中是不容易呆好的,错了一步就有杀身之祸。机会来了就会荣华富贵,所以我说要千万小心。
胡充华又问:“如何才能明哲保身?”
“依你现在的实力,不可言彼。两山之间的小丘,只会被山洪冲没。反不如削去高岗,任水冲去,水底之石倒是安稳一些。你的出身虽不显贵,也不低下。宫中佳丽虽多,你的姿容不在中下。以此看来,后宫可比者并不多见。一旦有一天云消日现,就可出头了。若现在就表露锋芒,是很容易被两座大山压没的。
“后宫美人如云,怎说没几人与我相比?”
“美人虽多,只因他们多是无才无德之人,且出身在寻常人家,不足为争。而九嫔之中,除皇后和高贵嫔之外,多是相貌平平,不过是因为她们出身名门或是皇亲国戚,凭家中权望而获得的地位。所以说,你不要把她们看得高不可攀,对你而言,她们无足轻重。”
冯赢这一番话,着实让胡充华见识不小。自此,胡充华反倒安心侧宫,不是有事决不迈进中宫一步。这样暂时躲在一边不露声色,却伸长着耳朵听言语,观察着宫中的动静。因她进宫后一直在后宫侧殿默默无闻,那些阉竖小人和一些宫女以为她也是被废之人,往往语言相犯,有时欺辱,胡充华只是躲避。
有一天,胡充华独自一人去送文件,偏巧赶上阉人张晋等人在后宫陪着皇上的一个弟弟玩踢球的游戏。张晋见胡充华走来,便远远地召唤她:“都说胡充华很有武功,快快过来,陪咱们四王爷玩玩。”
胡充华见说,站住脚步对他说:“麻烦张总管向王爷说个情,我有公务在身,不能陪王爷了。”
张晋立刻板起脸色说:“真是给你脸不要脸,连四王爷的面子都不理睬了?”
旁边一个太监也过来朝着她做鬼脸说:“你也太不识抬举了。”说着就过来拉着胡充华的衣袖,硬让她来玩。胡充华急得甩开他的手,想绕道走开。
张晋恼羞成怒,在后面追着喊道: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跟我们一个样,都是用不上的人。你觉着自己干点没人干的事,就了不起了?别看不起四王爷。你连我们也不如,我不比你差,我的俸禄比你还多。你是美人没人用,跟我们阉人一个样。”
胡充华咬牙忍泪,装作没听见转身急走。背后听见皇上的弟弟四王爷元怿大声喝斥道:“你们这些奴才,太不识体统,怎能这样对待宫中女官人?”
又听那位四王爷大声对她说:“那位充华官人,不妨过来玩一会,你的公事我自会为你安排。”
胡充华忙回过身,走向四王爷,给四王爷深深施了一礼说:“谢王爷,只是奴家不会玩这绣球,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元怿笑着对她说:“没关系,我来教你,反正我们也玩不起来。” 说完,吩咐那个做鬼脸的小太监替胡充华去送文件,让胡充华进到场子里玩。胡充华原是有本领的人,这点小技艺一学就会,乐得元怿一个劲地夸奖她。四王爷年轻漂亮、风流倜傥,对待她和那些宫人并无上下尊贵之分,玩了一会就把胡充华那一肚子的委曲冲洗得干干净净。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次这么开心,玩得乐不思蜀。直到有人把元怿找走,她还留恋地看着四王爷,希望他能多玩一会。知道小王爷不能再回来时,才心存怅惘慢慢地往回走。


[发帖际遇]: chljycsycq 在解手时没有注意,被小偷偷去了 2 两 纹银.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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